城市運動在生活之中

紀錄片講述Jane Jacobs (1916–2006) 於60年代就於美國參與各項城市發展的抗爭運動,以一個小「師奶」身份,質疑官方的大規模發展殺死街道文化、大型公路項目劏開舊城、重建項目影響社區生活等。當時傲慢的官員和專業人士都看不起她,但她提出的城市人文精神到今天幾近成為普世價值觀。

文:林芷筠 (本土研究社成員)

今次容我寫一些有感而發的事。

前幾天有機會觀賞《Citizen Jane: Battle for The City》紀錄片。

紀錄片講述Jane Jacobs (1916–2006) 於60年代就於美國參與各項城市發展的抗爭運動,以一個小「師奶」身份,質疑官方的大規模發展殺死街道文化、大型公路項目劏開舊城、重建項目影響社區生活等。當時傲慢的官員和專業人士都看不起她,但她提出的城市人文精神到今天幾近成為普世價值觀。

回顧今天,城市運動的抗爭有沒有用?由天星皇后、利東街、高鐵、新界東北,到現在幾乎各區各場境也有大大小小的運動,如守護一個公園、一條海濱、一個市集 …… 抗爭多數令官方頭痛,甚或產生抗拒,認為當中有誤導、有為搞事而搞事、有只為自利的人。

每每運動中帶出的爭議,主要包括官方發展及選址上的理據是否充份、背後的利益關係、計劃對弱勢群體的影響、程序及制度公義等。我不能說反對一方必然全對而官方必然全錯,很多時還是價值觀的判斷。當然官方愛將反對者打成「理想化」、不夠實際,因此我們更要學懂質問政府一套是否真的實際,還是不過一相情願(如高鐵的預期經濟效益,是否過份理想化?)。

2007年反對遷徒皇后碼頭運動。網絡照片

深耕細作也是城市運動一部分

除了對抗,可以拉近各方的距離嗎?

我身邊也有不少規劃師朋友熱心參與公民社會,如推動社區規劃,用社區規劃方式應對墟市規劃、公共空間設計及使用、市集重置的個案等。當中朋友們亦花了很多心力作溝通、協調和組織。慢慢地實踐了新方法,不再是只有官方說了就算,而是由下而上帶動民間與政府之間的互相了解,尋求共識。

我個人則專注在民間研究。我所參與的本土研究社,過往幾年透過整理政府不願公開的數據,逼使政府面對不願處理的問題。如兩年前的棕土研究,那時政府還未對棕土有一確實定義、未有調查數據,甚至不承認需要有政策處理棕土。於是由我們自己做起,發掘棕土問題、調整全港棕土數字、作政策倡議,加上橫洲事件引起廣泛關注,逼使政府承諾做兩年前不願做的事。

本土研究社發表短期批租富豪用地研究。

今年亦發佈了「富豪短租地」研究,即是原來有不少政府地以短期租約方式批出,但原來納入了私人獨立屋花園範圍,有些用來做私人泳池或網球場。這案例引發了公有土地分配公義問題及政府批地制度透明度低的爭議。研究發佈後亦立即逼使發展局回應,縱使必然為自己辯護,但至少承諾要會公開更多批租資料。

以上各種,未必能即時改變官僚思維或即時叫停推土機,但都是某一種方式的城市運動,推動公民參與,追求更理想更公平的城市運作方式。運動帶來的意義和影響是漫長的,民間也要經歷無數實驗才找到想要的路。如果你也關心自己所處的城市,甚至就是自己經常走過的社區,不如不要等專家來拯救,就由自己做起。

文章見載於《眾新聞》201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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